“你什么意思?”
祁宁安慢吞吞喝了口茶,才抬眼看着暗一,“想知道?跪下。”
暗一抿紧嘴,朝祁宁安单膝跪下。
见暗一这般不服气的样子,也没生气,放下茶杯,“该喊什么不该喊什么,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,不用朕教你。”
捏紧手,暗一动了动,双膝跪下,“暗一,拜见陛下。”
祁宁安勾了勾嘴角,不错,这孩子挺上道。
“这扳指如此重要,想来你比朕更清楚,你很聪明,若非你们主人交予我,我怎会知晓它。”
祁宁安的话,暗一都知道,可是...
捏紧手抬头,暗一要知道主上的情况,“那我主上呢,他真的...”
“是真的。”,祁宁安见暗一脸色瞬间煞白,又接着开口,“暂时是真的。”
暗一闻言猛地抬头,有些不可置信,“陛下...”
“嘘”,将食指放于唇边,祁宁安朝暗一点了点头。
“这段时间,你们先听朕的吩咐,这一切,以后你们会明白的。”
乱葬岗,夜里乌漆麻黑的,时不时传来几声乌鸦的声音,时安白着脸,手脚都在发抖,提着灯笼不断给自己打气,师傅带他见过那么多尸体了,这些又算什么!
刚迈出一步被熏得在一旁干呕,扯下一块衣角裹在脸上,呼吸好受了点,深呼吸一口气往那群尸体堆里走去。
“逝者安息,逝者安息,逝者安息......”
一个一个找着尸首,嘴里不断念叨着......
与此同时,黔州,灵山寺后山,一群人趁夜色还在下山,另一行人,朝着灵山寺搜查着......
孔瑾坐在一棵树上,远远望着下山的灯火,抬头看着月亮叹了口气,墨幽此时检查完闪身回到孔瑾身边。
“小瑾小姐,前山确实有情况,等袁大人他们成功下山后,我们也得走了。”
闻言皱了皱眉,孔瑾抬头看着墨幽,“住持他们怎么办?”
墨幽沉思片刻,“留下两个鬼阁的人保护住持,不能打草惊蛇,目前还不知道来者是谁,只能先静观其变。”
孔瑾又叹了口气,看着京城的方向,“墨幽,你说师姐这时候干嘛呢,我最近心里总是突突的,她不会又瞒着我要做什么吧?”
墨幽张了张口,握紧拳头,“主人一向做事稳妥有把握,我们...先做好主人交代的任务吧。”
听到墨幽的话,孔瑾也笑了笑,“也是,师姐那么厉害,肯定没问题的,我们认真完成这里的任务,早些回去,除夕的时候就是师姐生辰呢,刚好这几年都没来过黔州,等安顿好翠玉姐他们,就去给师姐挑个礼物。”
“嗯。”
“王后,快披上这个快披上这个。”,紫兰小跑着来到花园给温暖披上披风,可不能让王后感染风寒。
这几天温暖在且兰王宫吃了睡,睡了吃,黎寒琛也只会在用膳时间出现,周围人也绝对不改口,一定要喊她王后,温暖没有办法只能装糊涂,应了下去。
“谢谢...”,温暖看着紫兰红扑扑的小脸,看了周围,询问着,“白琼呢?怎么今日就你自己?”
紫兰吐了吐舌头,凑到温暖耳边小声说,“王后,今日王上有课业给白琼,她还在做课业呢...”
闻言温暖垂眸思考片刻,上次她便想知道了,这且兰王宫人并不多,但几乎她遇到的每个人都会祁国语,甚至像紫兰和白琼都会医术。
不动声色地拉着紫兰散步,“紫兰,上次我便想问了,为何你的祁国语这么流利?”
紫兰四处瞅了瞅,小声应着,“王后,紫兰告诉你,你前往不要告诉其他人呀。”
温暖点点头。
“王上还不是王上的时候,我们就跟着他了,王上说以后会有个漂亮姐姐,是他夫人,是祁国人,要我们都学祁国话,我们都是王上教会的。”,紫兰笑眯眯地看着温暖,她见到温暖第一面就喜欢上了,加上这些年受到黎寒琛的影响,她一直都很期待王后是个怎么样的人,没想到是这么温婉又聪慧的人呢。
温暖愣了一瞬,心口五味杂陈的,“那...你们为何...”
“暖暖。”,温暖刚想问为什么她们都会医术,白琼的课业又是什么,就被黎寒琛的声音打断,身体僵了一瞬。
紫兰立刻规矩地站在一边,不敢乱看,“王上。”
黎寒琛径直朝温暖过去,面上带笑,直接牵着温暖,温暖挣脱不开。
“放开!”
闻言黎寒琛握得更紧,“该用膳了,暖暖。”
温暖见抽不回手也不理他,被牵着去了寝宫。
“黎寒琛,你答应过我的,解药呢?”
两人刚坐下,温暖冷冷地看着黎寒琛,满桌的菜肴看都不看。
黎寒琛慢条斯理地给温暖乘了碗汤,递给温暖,温暖不接,盯着黎寒琛,固执的要一个答案。
“暖暖,我既已答应你,就不会食言。”,黎寒琛又往前递了递。
温暖面无表情接过去,却瞥见黎寒琛袖口露出的纱布,他受伤了?
黎寒琛注意到温暖的视线,不动声色收回胳膊,恰巧此时侍卫匆匆赶来,弯腰在黎寒琛耳边说了什么,黎寒琛脸色变了变。
随后面容柔和的看着温暖,“暖暖,你先吃,我随后就来陪你。”
语毕起身去外面,温暖看着黎寒琛的背影陷入沉思。
他身上不止多了伤口,到底出什么事了,以往就算是苗疆的政务,他都要先陪自己吃完饭再去处理的。
莫非...温暖想到什么,捏紧手里的汤勺。
莫不是陛下那边出了什么情况,她必须弄清现在什么状况,而且......要加快脚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