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过了很多年，就有了你呀。”

一一没听懂，但她笑了。

一一五岁那年，周仞在书房里翻到《布丁红豆》的样书。那晚他抱着已经睡着的女儿，对林伺说了一句：“谢谢你。”

“谢什么？”

“谢谢你写了这本书。谢谢你把它带回家。”

林伺靠在他肩上，没说话。

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夜，屋里是一一均匀的呼吸。她想，这就是她当年用二等奖学金换来的那一面——不是一面，是一辈子。

一一八岁那年，学校让写“我的爸爸妈妈”。

她写：

“我妈妈写过一本书，叫《布丁红豆》。我爸爸给我妈妈点的第一杯奶茶，就是布丁红豆。他自己那杯，也是热的。我妈妈说，那不是奶茶的名字，是她把爱情拆开又拼好的样子。我不知道什么叫拆开又拼好，但我知道他们很爱我。我是周苡浠。一一。唯一的。”

老师在底下批了一行字：“爸爸妈妈的爱情好美。”

一一拿回家给林伺看，林伺哭了。

周仞说：“眼泪不值钱。”

一一在旁边接了一句：“值钱呀，妈妈的眼泪最值钱。”

周仞看了林伺一眼，笑了。

后来《布丁红豆》再版，林伺在扉页上加了一句话：

“谨以此书，献给我的苏妲己，和我们的一一。”

旁边是周仞用钢笔写的一行字：

“布丁是他，红豆是她。一一是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