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开始上升。
奇怪的是,隐隐约约当中,奚珩灵仿佛嗅到了此前和林续坐地下水到达小空间时,金属遇水生锈的气味。
以及很淡的积水的气味。
目光所及没有水,电梯内部明亮而整洁。
“你不用担心,全部交给我们就好。”双胞胎妹妹安慰奚珩灵。
而姐姐还在唱,以正常音量的声音,唱一首略带哀伤的情歌。
“你也唱点喜庆的。”妹妹命令。
姐姐早已习惯地看了妹妹一眼,改了首更加轻快的曲子。
“你们干这类活多久了?”奚珩灵试图找话题。
“当歌手,还是指送人上去?”姐姐唱。
“都一样。”妹妹回答,“这里的人欣赏不了我们,越靠下的人,越无心欣赏。”她嫌弃道,“他们只想着通关。”
“能带人上去的只有你们两位吗,还是说,机构里有很多和你们一样的……艺术家?”
“他们不唱。”妹妹回答,“但有其他人。”
她突然咳嗽了一声。
“我不说话了!”直发歌手惊恐道:“我要保护喉咙,姐姐你来说好了!”
但实际上,姐姐的嗓子状态只会比妹妹更差。
因为她无时无刻不在唱歌。
所以,要论技法和各类曲目的熟练度,姐姐绝对更胜一筹,她即便梦中也不会停止,永远都在练习。
而妹妹的长处,当然在于更高质量的音色,毕竟磨损较少。
此外,或许妹妹还有能正常说话这一项优点吧。
在说话方面,姐姐则生疏得多了:
“演完你可以逛逛。”她蹦出来这句。
“先是在宴会厅逛逛,因为理论上要有最后一面,然后再出去逛逛。”姐姐唱,“流程不好改啊,必须待满时间。”
奚珩灵明白:
“在台上,我可以即兴发挥些什么吗?”她想唱点关于白纸的事情。
“不可以。”姐姐严肃道。
“绝对不可以!”
“这样可能会砸掉饭碗。”
“哦,那如果在独唱环节……”
“不存在独唱!”
妹妹惊恐地开口:
“那是最可怕的,不允许,一旦我们分开,就对应自立门户,这口碑和事业就完了……”
好的,奚珩灵只能另想他策。
电梯门再开,三人坐上形状古怪的载具,目测类似出租车,直达演出现场。
“不用紧张。”姐姐唱,“这次我们就在边上一个小小舞台,纯气氛组。”
如其所言,三位的确只有巴掌大的地方可站。
设备倒是按三人预备的,看来上面的人也相当熟悉双胞胎姐妹的规则。
不仅他们,宴会厅的边边角角还在布景的隔断下,放置着至少十组不同的表演者:从奚珩灵熟悉的舞蹈、魔术,到纸牌算命、花式调酒……反正能想到的全齐了。
这只是付账请来的嘉宾而已。
大厅中央的宾客们,只会玩得更花。
整个聚会被装饰得金碧辉煌,和林续曾带奚珩灵去过的舞厅有异曲同工的气质。
虽然细节不同,但风格很像:
“是复古风吗?”她嘀咕。
“没错,你懂得还挺多。”妹妹回答,“之前是美术老师?”
林续说的不对,你看,上层也会变成这样啊。
盛装出席的男男女女,颈间腕上也闪耀着类似的宝石。
奚珩灵看了看自己胸前的白水晶。
好处是她不会怯场了,坏处是——
相比惊艳,她只留下更深的疑虑。
双胞胎歌手看奚珩灵完全镇定自若,没有任何惊讶,也略显意外地嘟哝一声“无聊”,然后收拾东西准备开唱。
此时,一位身形俊美、容貌秀丽的客人从大厅另一端走来。
引人注意完全正常,对方的美貌足以让任何人停下脚步,说是从基因开始控制的美丽都不为过。
“这也是艺人?”奚珩灵下意识这样觉得。
“不是,”妹妹低声说,“最令人嫉妒的,是他根本身份高贵……”
“他就是那个‘下来玩的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