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骤暗，大雨滂沱。

走廊上，黎华托着方若绮，朝卧室走去。

方若绮十手搅紧他的T恤，喘息声几乎盖过了雨声。

黎华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，低声说：“再忍一下，宝宝。”

方若绮咬着嘴唇，一脸似哭非哭的表情看着他。

黎华难得爆了句粗口，嘴唇贴向她的额头。

每一步，两人都觉得分外难捱。从来没有发现，家中书房到卧室的距离这么遥远。

终于，他一脚踢开卧室的门，两人倒向床上。

一切变得迫切而热烈。

吻与吻的间隙，方若绮伸手扯他的T恤，带着哭腔说：“不公平，不能只有我这样，哥哥也要……”

“轰”一声，黎华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全面瓦解。

他急切地在她脸上胡乱亲了两下，随后放开她，两手撩起T恤下摆，露出完美紧实的腹肌，接着是轮廓分明的胸肌线条……

方若绮看得呼吸都要停滞了，倏然起身，反手抱住了他。

天旋地转，乾坤颠倒。

黎华的喘息声在静谧的室内回响，他咬牙推搡：“宝宝，不用这样……”

“没关系的。”方若绮含含糊糊地说：“我想让你快乐。”

黎华鼻梁骨有点发酸，低低道：“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。”

方若绮充耳未闻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黎华一手遮着眼睛，大口喘息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
方若绮收拾完，平复了呼吸，凑上来吻他的嘴角，小声问：“喜欢吗，哥哥？”

黎华略显粗鲁地揽过她的头，抱着她翻了个身，鼻尖磨着她的鼻尖呢喃：“现在换我让你快乐了。”

窗外，暴雨肆虐，涤荡天地。

方若绮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。

她勉强掀开眼皮，黎华俊美的脸孔近在咫尺。她抬手搂住他，蹭着他的脖颈甜腻腻地叫他哥哥。

她突然不再羞耻，因为这就是生命本来的样子。和窗外的雨，和阳台的绿植，和天地万物一样，庄严美好。

她爱他，便愿意全然地，毫无保留地，无所遁形地将自己呈现在他面前。

黎华真的要疯了。

这个娇滴滴的女孩子，这个比他小了十二岁的女孩子，她的每一次呼吸，每一次心跳，都让他魂牵梦萦。

她以最温柔、最纯洁无暇的姿态，拥抱他，爱他。

她在他怀里辗转，说着令人脸红心跳的话，说着对他的爱意。

黎华的胸口忽然涌上一股无法诉说的感动。他意识到，他不曾征服她，也不曾被她征服。他们之间没有占有、没有掠夺、没有索取。（这句是指他们之间的感情）

如果灵魂存在，他想，那么他们的灵魂一定早就在无数个无尽的白昼里相拥共舞。

他好像看到了那日雨中，王城公园的牡丹。姚黄、魏紫、赵粉、豆绿。碗口大的花朵层层叠叠，如雪浪般堆叠，极尽妍态，国色天香。

他似乎听到了女声咏叹调：“微风吹拂，多么柔和的西风，西风，今晚会起风……”

耳边有落雨声。是巴黎的雨，一声一声敲打落地窗。是洛阳的雨，在将明未明的天光里。

怀中若绮的脸庞忽然变得无比娇艳，眉眼间流露出超乎她年龄的媚态和风情，如牡丹玫瑰盛开到极致，有一种不顾旁人死活的、大开大合的美。

恍惚间，是她披着波浪长发，素衣布裤，脂粉未施。高原的阳光倾洒在她身上，再艳丽的山茶花都黯然失色。

她睁着一双清水般的眼睛，喟然轻笑：“好久不见，黎华。”

“黎华……”怀中的方若绮已然穷途末路，低低叫他的名字。

雨声重叠，在玻璃窗上，急促地滑落下一道道水痕。（这句前情：男主回忆雨天的情景，正好此时窗外也在下雨，雨声把男主从回忆拉回现实。）

“若绮，”黎华吻她微微张开的嘴唇，“我好像，爱了你很久很久。”

“有多久？”方若绮喘息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拨弄他汗湿的头发。

“一辈子。”黎华说：“不，生生世世。”

方若绮倏然而笑，钩住他的脖颈，对着他的嘴唇亲了上去。

黎华却之不恭地，再度搂住了她。

骤雨初歇，方兴未艾。

窗外暮色四合。雨还在下。

黎华的手指扣着她的，白皙的手臂上青筋凸起。

方若绮的声音已经腻到发颤，她揪着床单，神魂俱醉。

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，眼前开始发黑，在陷入昏睡前，她轻声说：“我爱你，黎华。永远、永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