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，如果颜霜能暂时化作能随意拨弄时间的高维生物，她便会发现秘典之力的形成远远没有那么简单，这其中藏着的故事，还深得很。

最起码，颜霜现在自己也发觉还存在一个无法解释的点。

阿璃在去到圣临宗脚下的罗浮岭寻到自己以后，曾与自己说过了她在通天渊所历经的往事，其中黑锦曾透露过一条很关键的讯息——

常态的秘典之力与恶魔的力量有些相似。

而在恶魔秘境中，洛魂所遇见的恶魔泽恩，所谓【萨拉族】的皇族成员，他所使用的力量被他称之为【紫气】，表现是紫金色的，的确与秘典之力的紫色在颜色上存在一定共通性。

先前讨论的是玄气、秘典之力与息壤之力的关系，但从黑锦的话中来看，还存在着紫气这第四者的联系。

颜霜目前没有很好的想法将他们联系起来。

此外，老剑神还说过——

堕落的秘典之力与息壤之力有些相似。

这似乎可以用秘典之力堕落以后，力量由息壤之力主导，会呈现出更邪恶的特质。但问题是，以诺德尔撒目前这息壤之力的浓度来说，这种堕落的力量应该发挥不出来才对。

可在故事里，那位堕落的圣临宗修者发挥出了远超平日里的实力，这也证明，秘典之力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存在。

“霜儿，还不止如此。”

苏璃看着镜中正思索着的颜霜，愈发正色道。

“愿闻其详。”

颜霜的思绪回到现世，继续给苏璃绾发，认真地回应了她。

苏璃道：“目前已知，恶魔用的是紫气，和秘典之力比较接近。而我的剑灵，就是恶魔真灵溃散后的重组，他能很快学会诸多圣临古法并使用，霜儿不觉得这其中还有蹊跷吗？”

颜霜顿了片刻，沉凝道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恶魔萨拉族，与域外格兰族，可能原本就是相近的种族？”

苏璃道：“我甚至怀疑，他们原本就是同族，只不过因为力量体系的不同而分化出了两个部族，但本质上依然是同族，不存在生殖隔离。”

“生殖隔离是什么？”

“这个不重要。霜儿你看，化形大妖与我们人族也看不出什么分别，且两方的力量体系分属妖力和玄气，的确是不同的。甚至灵妖与人族通婚，还能产生后代，苏瓷鸢就是一个典型例子。虽然不知道后代是否可育，但这代表人和灵妖存在亲缘关系，起码比人和寻常野兽的亲缘关系更近。”

“阿璃说的好生玄奥……”

“总而言之，我就是想表达，萨拉族与格兰族可能原本就是近亲，甚至是同族，这能进一步解释目前力量体系反映的现象，也与之前的结论没有冲突。”

颜霜轻轻蹙眉，随后又舒展开来，手上的动作停了又续，取了案上的檀木梳，再次梳理起来。

“所言极是，苏璃果真聪慧。”

苏璃闻言，本想说她不要总是给自己戴高帽，自己会飘的。可是透过镜子，看她垂着眼睫，看阳光落在眼尾，映出睫毛下的阴影，实在令她目眩神迷，便说不出这话了。

常言道，君子动口不动手。

苏璃也要当君子。

所以她拿自己的口动了颜霜的口，二人都动口不动手，都是君子，双倍君子，双赢。

“好了阿璃，莫闹。”

颜霜重新给她理好发髻，任由自己略散的鬓发垂落下来，遮住了侧脸。

苏璃当然不至于去揭穿她，而是轻轻笑着，把话题引去了另一个方向：“关于洛魂的过去，其实已经没太多好讲。不过方才记起，洛魂去往袁家时，四海阁似乎出了什么乱子，彼时的奏年方十三，可会知道些什么？”

“即便只是豆蔻年华，也莫要小觑了圣临对于圣女的培养，更何况这是大事。”颜霜顺坡下驴，当即正色道。

苏璃略有异色：“大事？关乎那般偏远的四海阁，主事人员都未入圣，在高高在上的圣临眼中也是大事吗？”

“你到底对圣临是有多少偏见。”颜霜无奈，“千里之堤，溃于蚁穴，一件大事的导火索，往往都是一些不显眼的细节。更何况，这件事本就不算小事，更遑论背后的意义。”

苏璃也认真了起来。

原本，在她看来，洛魂的生平并不算特别复杂，遇见的很多事如今其实都有了基本的解释，也就是关于恶魔、黑锦等事还说不太清罢了。至于在□□上的交易，也非常显然，无非是洛魂以九世炼心的轮回为代价，救回了濒死的奏，他自己也当场嘎嘣死在□□了。

至于死因究竟是禁神领域中的百里血战，还是契约交易的代价之一，这并不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