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那人抬手伸进了电梯门的缝隙，电梯门受到感应之后，又缓缓拉开。

李双就这么看着姜净走进来。

可谁知还没等李双调整好反应，在一旁的秦墨荷倒是先是炸锅了。

“姜净！”秦墨荷的嗓音在李双耳朵边炸开，响彻在电梯间，姜净看到她似乎也很惊奇，笑着和她说好巧。

“你怎么也回来这么晚啊。”秦墨荷看着她后面背着的鼓鼓囊囊的书包，“大一的课业居然也这么重吗？”

“还好吧，也没什么，大多都是我自己的事儿。”姜净说起话来，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春日里潺潺流过的清澈溪水，透亮又轻盈。

李双像整个人定住了般，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。在一旁的秦墨荷敏锐察觉到了这一点，还当是她内敛认生，就直接将她整个人一把拉过来：“我刚想跟你说呢，这个就是姜净，就是我下午跟你说的那个比赛的负责人，这个选题就是她组织的。”

然后她又转过头冲姜净介绍：“这个是李双，我们界的大神，能力一等一的好。”

李双没有看姜净，只是将目光转向秦墨荷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大神说得太夸张了。”

秦墨荷眨着眼睛用肩膀撞了撞她：“你看，人哪都好，就是太自谦了。”

姜净这个时候才将目光转向李双，她盯着李双看了一会儿，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李双能感觉到自己被她盯住的那半张脸此刻正火辣辣地发着烫，一直等到电梯门开了，姜净才冲她们招了招手。

秦墨荷拉着李双出来了，李双的脑袋到现在还是一片空白，一直等到她们出了图书馆的大门，冷风吹在她脸上的那一刻，方才有些清醒的意思。

秦墨荷挽手拉着李双走：“怎么样？刚刚那大一的小学妹，长得是不是很好看？”

李双脑中有一根弦突然被这句话毫无征兆地割断了。

——大一的。

“我跟你讲，她可牛逼了，你别看她是大一刚上来的，但各种业务能力都强的一批，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还认识很多大佬呢，这都是人脉。”

李双有些木然，但现下只能附和道：“这么厉害呢。”

秦墨荷低着头往前走，只顾着看脚下的路，一时没注意到李双的情绪，只是在一旁重重地点头：“是啊！而且据说她现在名下已经有一家公司了呢，好像还是家族企业，而且她学校周边还有一套房呢……哎呀反正可牛逼了，你要认识她的话没有坏处。”

李双强迫自己扯起嘴角笑笑。

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走回了宿舍，开门的那一瞬间，秦墨荷和李双对视了一眼，但并没有多说什么话。

一切尽在不言之中。

迎接她们的依然是石小涵那震破耳膜的爆鸣声，但显然她们已经是见怪不怪。回来的时候看到她们的桌子上都放了两个橘子，李双转过头来看，看见王莹莹冲她们笑。

李双也回了个笑，说谢谢。

上床之后石小涵的声音依旧不绝于耳，李双在床上躺了一会儿，有点儿躺不住了，只见她刚准备坐起来，就听见旁边传来「哗啦」一下地掀帘子声。

“石小涵。”

石小涵这次听见的倒是快，李双听见她赶忙把耳机摘下来的声音，应了一声「哎」。

秦墨荷这次声音提高了：“你可别说话了吧，我要睡觉了。”

石小涵连着哎了好几声，这下确实是一点儿声都没有再出了，可能她也略微察觉到了秦墨荷的语气。

微妙的氛围在宿舍荡漾开来，从这个时候起，石小涵打游戏开麦的声音基本不会超过十二点，但同时也形成了一种非常诡异的相处模式。

每当快要熄灯的时候，石小涵都会象征性地说一句「我不能说话了我的室友要睡觉了」。

然后该怎样怎样。

宿舍几个都是体面的人，听到石小涵这么说着，也自然不好意思再说些别的什么。尽管有的时候明明很困很累，想要在十一点的时候就顺道休息，但这几乎在石小涵的影响下近乎成为了一种奢望。

比赛马上就要提交开题报告了，她们五个建了一个群，是秦墨荷给她拉进去的。她进去以后也没有多说话，除了姜净在群里发开会的时候李双回复了一句「收到」。

最后一晚上要提交的时候，她们开了第一次线下会议。因为交稿的时间是明天早上八点，但她们现在的数据和开题报告整合还有点儿问题。

“其余倒是没什么了，”姜净的鼠标滑动着，一直翻到最后一页，“汤志毅，你可以先回去了，米童，最后4.3那个插图你得重新换一下，对，不用大改，就第三个模块改一下。”

这期间，秦墨荷接了个电话出去了，回来的时候一脸忧愁。

“我可能得临时回家一趟，我家里有点儿事。”

李双站起来了：“你现在回家？”

秦墨荷已经开始穿外套了：“嗯。”

姜净也没有多问，明眼人一看就大概知道了此刻是怎么一回事：“那你先回去吧，这边你负责的模块我找人顶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