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的吻停了一拍，大概是灯光太亮，他眯了眯眼。

金善禹趁这个空档把他推开了一点，打量了他一眼。

灯光下那张脸比酒吧里更好看，眉骨的阴影打在眼窝里，瞳孔颜色很浅，被灯光映出一圈很淡的琥珀色。

他微微喘着气，看着金善禹。

金善禹伸手，解了他针织衫最下面那颗扣子。

沈玉的呼吸重了一点。

金善禹的手指顺着他的腰线往上滑，指腹贴着他的皮肤，很烫。

沈玉低头又要吻他，被他偏头躲开了。

“去里面。”金善禹说。

卧室的灯没有全开，只亮了床头一盏。

沈玉把他压在床上，吻从嘴角一路滑到颈侧，牙齿轻轻磕着他的锁骨。

金善禹仰起头，盯着天花板，感受着身上人的重量和温度。

沈玉很主动，几乎是他在主导节奏，手和嘴都没有停过。

金善禹闭着眼，由着他动作。

那张脸确实好看。

在这种时候，好看的脸能加不少分。

但很快，他发现了问题。

沈玉在上面自己动的时候，节奏太快了。

快得有些不稳，像急于证明什么。

金善禹皱了皱眉，抬手按住他的腰。

沈玉停了一瞬，低头看他，额角有汗，眼神有些散。“怎么了？”

“慢点。”金善禹说。

沈玉嗯了一声，慢了下来。

但没过多久又快了。

他大概是习惯了这种节奏，或者太想表现好，动作越来越急，越来越重。

金善禹被他弄得有些不舒服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他抬手，掐住了沈玉的脖子。

力道不重，但很准。

虎口卡在喉结上方，拇指和食指分别压在两侧的血管上。

沈玉的动作猛地停住了。

他低头看着金善禹，眼底的散乱褪了一点，浮上来一层清醒的、被制约的紧张。

他的喉结在金善禹虎口里动了一下，呼吸变得很轻。

“慢下来。”金善禹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沈玉看着他。

那双浅色的眼睛暗了一瞬，然后慢慢垂下来，睫毛盖住了里面的东西。

他的动作彻底停了，等了几秒，然后重新开始动。

这一次，很慢。

每一下都带着刻意的、被驯服的缓。

金善禹松开了他的脖子。

沈玉低头吻下来，吻得很轻，和刚才的急切完全不一样。

他的嘴唇贴着金善禹的嘴角，呼吸扫在金善禹脸颊上，痒。

金善禹闭上眼。

节奏对了。

但他在想别的事。

想了一会，他睁开眼，看着身上的人。

沈玉正低头看他，眼神专注，动作放得很缓，很小心，像是在等一个评价。

金善禹伸手，按住沈玉的后颈。

掌心贴着那里，滚烫的。

沈玉动得更慢了，几乎是小心翼翼地蹭着。

金善禹没再看他，视线越过他的肩膀，落在床头那盏亮着的灯上。

灯很亮。

他有些晃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