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梁从眉心直直地下来，线条干净利落，窄而挺。

鼻尖被光照得发亮，像一小块打磨过的玉。

他的唇线很分明。

上唇薄，下唇饱满一些，唇色是淡淡的粉，被夕光一照泛着一点湿润的光泽。

他皮肤很白，白得近乎透光。

手背上的血管隐约可见，青色的，细细的。

脸颊被夕阳一照，从颧骨到耳尖都染上一层薄薄的暖色，像上好的瓷器上了一层釉。

他半阖着眼，瞳孔颜色很深，被光映出一点琥珀色的边缘。

他的目光落在海面上，不聚焦，像在看什么很远的、海平面以外的东西。

风吹过来的时候他眨了一下眼，睫毛扇动得很慢，像蝴蝶敛了一下翅。

一个经过的酒店侍者端着托盘走过，脚步放轻了，像是怕打扰他。

天色慢慢暗下来。

海面从金色变成橘红，再变成深蓝。

远处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，沿着海岸线连成一条光带。

金善禹还躺在那里，看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被夜色吞没。

风吹得比刚才大了一点，把他上衣下摆吹起来，露出一小截腰线。

他的腰很窄，腰侧线条收进去，连到胯骨的弧度很利落，被光照得若隐若现。

他侧过身，换了个姿势。

躺椅被他压得发出一声很轻的响。

他伸手，把扶手边的书拿过来，翻开第一页。

看了两行，没有看进去。

于是又把书合上，重新放回去。

他闭上眼，靠回躺椅上，一只手搭在腹部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，指尖碰到沙滩上细软的沙粒。

他躺了很久。

海的声音没有停过。

浪拍上来，退回去，再拍上来。

他听着那个节奏，呼吸慢慢缓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