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一点阿克曼夫妇后续
-很擅长恃美行凶的利(划掉)
下午的阳光懒洋洋地透过落地窗,洒在在米白色的地毯上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丝若有似无的红茶香气。利威尔靠在沙发上,眉头紧锁。右胸到侧腰缠着的白色绷带将他上半身箍得像个精致的木乃伊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骨裂处,传来细密的刺痛。
“再皱眉头该长皱纹了。”念瞥了一眼沙发上的“大型不合作伤员”,灰紫色的眼眸里掺杂着心疼,“医生说了,至少两周,骨头才能初步长合。你也不想留下后遗症影响以后跳楼踹人吧?”
利威尔哼了一声,却没反驳。道理他都懂,埃尔文和韩吉那帮家伙在探病时也轮番轰炸过。但理解归理解,这种被钉在沙发上的感觉,简直比任务失败还让他烦躁。他习惯了掌控一切,习惯了在刀尖上行走的刺激,而不是像这样被束缚在绷带里。他讨厌这种被当成易碎品照顾的感觉,尤其对象是念。
“无聊。”他吐出两个字,脸比杀人时身上溅上血还难看,“比出任务时蹲守的三天还难熬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念系上的小熊围裙上,“在做什么?”
“番茄炖牛腩。”念转身走向厨房,马尾扫过他肩膀,“艾伦说你上次夸他做的不错,今天特意问了他是怎么做的。”
利威尔望着她的背影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三天前执行单人任务时,为躲避一枚流弹,他撞在废弃工厂的钢筋上,当时只觉得一阵闷痛,直到回家脱衣服才发现侧腰淤青成片。念发现时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匕首,刺得他心里发慌。
厨房传来菜刀切菜的笃笃声,利威尔手机屏幕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,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。但利威尔几乎是瞬间就捕捉到了。那不是邮件或者信息的提示,而是一个极其隐蔽的、只存在于特定加密频道上的紧急信号接收器。他悄悄切换了手机模式,一条未读消息来自韩吉:“注意,发现疑似针对你们的刺杀计划,坐标在你家附近梧桐巷,目标两人,携带武器。”
利威尔的瞳孔骤然收缩。梧桐巷就在他们家的小区后门,步行五分钟。他快速回复“收到,我去处理。”,指尖在发送键上停顿两秒,又删掉,改为“我会告诉她加强戒备”。
“利威尔?”念把饭端上餐桌,“发什么呆?”
“没事。”他迅速锁屏,脸上恢复惯常的冷淡:“韩吉又把实验室炸了。”
傍晚吃过晚饭,念说要买新的食材拎着购物袋出门,一如既往的嘱咐他在家好好待着。利威尔目送她离开,立刻掀开了毯子。他灰蓝色的瞳孔里只剩下冰冷的决断和一丝因疼痛而生的戾气。
“该死。”他低声咒骂,穿上宽松的黑色连帽衫,遮住绷带轮廓。动作牵扯到伤处,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肋间窜到肩胛骨,他闷哼一声,把帽子拉低,遮住自己苍白的脸,从茶几抽屉里摸出备用的□□17藏进靴筒。
梧桐巷果然一如既往的阴暗和潮湿,巷口的路灯坏了,阴影里站着两个抽烟的男人。
利威尔的眼神瞬间冷下来。他贴着墙壁移动,脚步轻得像猫。离目标还有五米时,最左边的男人突然抬头:“什么人?”
回答他的是利威尔迅猛的肘击。他精准命中男人喉结,趁其弯腰的瞬间,膝盖顶向他腹部。动作太快,另外一人甚至没看清他的脸,就被他拔出的枪命中了额心。
“咳…呃…”被压制的男人挣扎着掏刀,利威尔侧身避开,手肘再次砸在他后颈。这一下用力过猛,他自己的肋骨像是被重锤敲了一下,眼前发黑,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发。
“比预想的麻烦多了…”他喘息着站直,冲着他也来了一发子弹。他左手下意识按住右肋,指腹隔着布料感受到绷带的湿润。就在他缓过一口气,准备处理地上那两个麻烦时,一种比当初砸在钢筋上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感觉猛地攫住了他——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带着实质般的怒意,牢牢地钉在了他身上。
巷口夕阳金色的余晖勾勒出一个纤细却气势汹汹的身影。他的妻子,念·阿克曼女士,手上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超市购物袋。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精致的五官像是覆上了一层寒霜,那双漂亮的灰紫色眼眸里,此刻正燃烧着足以将整个巷子点燃的怒火,直直落在他按在肋部的手,以及他额角不断滚落的冷汗上。
空气瞬间凝固,只有远处汽车驶过的声音。
利威尔的身体彻底僵住。大脑在剧痛和眼前堪称地狱的场景冲击下罕见地空白了几秒。他按在伤处的手下意识地想放下来,装作若无其事,但这个微小的动作立刻引发了肋骨更强烈的抗议,痛得他控制不住地倒抽一口冷气。
完了。
念依旧一言不发,只是拎着购物袋一步一步走近,高跟鞋踩在潮湿的地面上,发出压迫感十足的哒哒声,像踩在利威尔的心尖上。她走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,目光从他惨白的脸,滑到他按着肋骨的手,再滑到他卫衣下隐约透出的绷带轮廓,最后落在他因为忍痛而紧抿的、失了血色的薄唇上。
利威尔只觉得后背的冷汗更多了。他的大脑飞速运转,试图在剧痛和念死亡凝视的双重夹击下,找到一个合理的的借口。
“出来散步。”他顶着那张明明漂亮得不像话,却因剧痛和心虚而显得格外脆弱狼狈的脸,努力想挤出一个“云淡风轻”的表情,嘴角的弧度怎么看怎么僵硬扭曲。他避开念那几乎要把他洞穿的目光,眼神飘忽地望向巷子另一端,用一种连自己都觉得虚弱又苍白的语气,干巴巴地吐出几个字,“顺便…清理一下垃圾。”
话音刚落,他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。这借口,蠢得连地上躺着的两个家伙听了都想爬起来嘲笑他
“散、步?”她的目光扫过他脚边的两个人,又落回他按着伤处的手,“利威尔?阿克曼先生,我怎么不知道,你散步的时候还有顺便清理垃圾的习惯?”
她伸手想去碰利威尔的伤,他却猛地后退半步,因为动作太大而眼前发黑。“别碰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刚…刚活动了一下,有点出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