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作多想,他取出一串钥匙,翻找出属于叶清牢房的那一把,打开,走了进去。
旁边,叶清和范悠柔还在互相撕扯,咒骂声不堪入耳。
而眼前,近在咫尺,是能够改变他们命运的灵丹。
入口,一片清凉,纯净的灵力如春风化雨,顺着四肢百骸流淌开来。
这就突破了?
“哥,你成了,你是金丹巅峰了,我呢?帮我看看,我怎么看不出自己的修为?”玄服狱差心急如焚,尾巴快要抡成浆了。
“你是金丹初期。”墨服狱差的语气有着明显的迟疑,事实上他也看不出自己的修为,除了能感知到身体里有灵力流转外,再无其他变化。
按理说筑基突破至金丹,本该在丹田凝聚金丹,可他连金丹的虚影都未曾窥见分毫。
“不对,有问题。”墨服狱差霍然转头看向叶清,却见方才还打得难分难舍的二人此刻竟相拥而坐,正戏谑地看着他们。
他的心陡然沉了下去,下意识摸向腰间长鞭,却突然被玄服狱差攥住手腕。对方面容扭曲,声音发颤:“哥,救我,有好多灵气钻进我体内,我好难受......我还不想死呜呜。”
话音刚落,墨服狱差也察觉到有股汹涌灵力正自脚底源源不断灌入经脉。
灵气汇聚的风卷走脚边枯草,露出一个由数十张聚灵符交织而成的繁复阵法。
墨服狱差顿感不妙。
“拉布,照我说的做,立即盘坐调息,引气归元。万不可抗拒这些灵气,需凝神引导灵力循经走脉,在未完全炼化之前切莫妄动。记住,稍有不慎,你我必将爆体而亡!”墨服狱差说完,脸上已沁出层细密汗珠。
他复又看向叶清,咬牙切齿:“纵使你困住我们,也绝逃不出牢房的结界。”
“是啊,所以还需要两位大人多加努力。”叶清唇角微扬,“你可知你们吸纳的灵气从何而来?那用来维系整座结界运转的阵眼灵石是块好宝物,此等宝物,若非因为我,你们或许终生都没机会‘品尝’。”
“这是你们的大好机缘。”
叶清的“传家宝”金丹并不能真正提升修为,不过是用来制造修为上涨的假象,当然也并非出自陆家,而是她之手,她炼出来只是想吓唬一些欺软怕硬的修士罢了。
在丹药的影响下,躯体误以为灵力虚浮,便会在聚灵阵中如饥似渴地攫取灵力,若非晶石力量被吸尽,或者二人突破筑基到达金丹,否则永远不会停下。
同时,随着晶石灵力不断涌入二人体内,牢房结界也会变得如蝉翼般稀薄脆弱,触之即碎。
“悠柔,我们走。”叶清取下狱差腰间的钥匙串,因体质特殊,聚灵阵对她没有任何影响。
两人搀扶着走出牢房,站在无论朝那边看,都似乎黑不见底的走道上。
这对其余牢房里的人来说是相当大的冲击。
尤其是对面牢房,为首的男人阴冷地盯着她看,而之前那个嚣张的女子,则一脸哀求。
叶清在她渴望的眼神中,把钥匙和疗伤药交给了范悠柔,顺便嘱托道:“我去门口守着,你只需救你想救的人。”
范悠柔用力点头道谢,随即步履匆匆地向地牢深处寻去,两三间后,她发现了躺在枯草堆里奄奄一息的弟弟。
他身上布满伤痕,尤数背上的鞭痕和腹部的淤青最触目惊心。范悠柔颤抖着手为他服下丹药,又细细涂了疤痕膏,眼泪如雨似得止不住流。
“好了阿姐,别哭。”范立果缓缓睁开双眼,气息微弱却带着笑意,“你弟弟命硬得很。”
牢房静谧,方才他姐的动静他都尽数听了去,如今见他姐安然无恙,才终于松了口气。
“能起身吗?”
“当然能,我还可以背着阿姐走。”
“又贫。”范悠柔总算笑了,她感受着弟弟靠在自己身上的温度和重量,原以为死后才能重逢,如今看来,活着甚好。
叶清的药果有奇效,不多时范立果便能独立站稳。范悠柔趁此间隙,逐一打开牢房,解放这座专为人修建立的地牢。
轮到对面牢房,范悠柔本打定主意绝不放他们出来,但见那女子被为首的男人踩在脚下,指骨尽断,哀嚎声凄厉得如鬼啸,苦苦哀求她打开牢门时,她还是心软了。
那女子名叫陈清莹,二人本是发小,自她的父亲与自己的父母一同死于魔修之手后,两家关系便势同水火。陈清莹始终认定是范悠柔的父母害死了自己的父亲。
“阿姐,你不该放他们出来。”范立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咔哒一声,玄锁落下。
为首的男人率先走了出来,范悠柔退到弟弟身前护住他,没想到那男人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,无意为难,轻笑:“做得好。”
“叶姐姐有麻烦了。”
范悠柔蓦然回头,只见弟弟蹙眉望着地牢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