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怪了。
既不是为了入魔,那开启此阵是为何?为了引爆无间妖域?可启阵人也会因此阵被留在无间妖域中啊。
“没想到还是被你捷足先登了,叶道友。”白阳洲一瘸一拐地从风暴中走进阵里,他头发凌乱,衣衫不整,像是刚逃荒出来的。
叶清闻声回头。
“你怎么如此狼狈?”
“你怎么如此轻松?”
两人异口同声,脸上的震惊如出一辙。
“那些怨气没有扰乱你的心智吗?”白阳洲追问。
叶清摸了一下鼻子:“没办法,鄙人意志坚定。”
实则不然。
怨气挺厉害的,只是眼神不太好,把她当成了原主。
楚絮为苏涟对她拒婚的那一幕,非但未能伤她分毫,还让她看得津津有味。
这段记忆在叶清看来实在假得出奇,甚至没有原主幼时习剑的记忆深刻,就像有人往她脑子里凭空编造的片段。
实在无法共情。
但出于对原主记忆的尊重,叶清仍为各位倾情出演的怨气老师们鼓掌致谢,然后绕过他们径直离开。
“阳洲兄,你不觉得这阵法有古怪吗?”叶清迅速转移话题。
白阳洲点点头:“声势浩大,却不见其主。”
“莫非此阵是为他人准备的,只是那人迟迟没来?”叶清提出另一种猜想。
“非也,我这不是来了么?”白阳洲忽然两眼一翻,露出一个狞笑来。
叶清一个手刀劈过去,无语道:“学什么不好学别人黑化,活像犯病似的。”
白阳洲老实了,捂着头不敢说话。
阵法仍在积蓄力量,因无处释放,只能施压给阵法外的风暴,两相比较之下,阵法内还算安全。
引魔阵为禁阵,叶清和白阳洲也是第一次见,两人只能现场根据阵法纹路推演解阵之法。
不多时,就有了眉目。
“我来吧。”叶清望着紫云中若隐若现的晶核,那便是阵法启动的魔力来源,对白阳洲笑道,“若你真被魔气干扰,入了魔,可不是一个手刀就能解决的了。”
“好吧,把这个带上,可以化雷。”白阳洲递去一张符咒。
那化雷符纹路别致,应当是天符山白氏内族不外传的符咒,叶清揣进怀里:“谢了。”
随后果断抽出太和,朝雷云掠去。
像是为了报复她之前嘲讽怨气幻影,丝丝缕缕的魔气瞬间便将叶清裹挟,那些曾在她噩梦中出现的人脸都纷纷冒了出来。
被魔气侵蚀的滋味并不好受,叶清挥剑,麻木地砍碎那些人脸。
忽然,这群人中冒出了宁暮沉的脸。
在一堆凶神恶煞的脸中,是唯一带笑的。
“虚伪。”叶清作势要斩上去,临了却巧妙地从侧边滑过,剑锋直指魔晶,“没空陪你们玩了。”
她并不打算将魔晶摧毁,万一这东西对宁暮沉有益,毁了未免可惜。
但天不随人愿,数道滚滚天雷劈下,直接轰烂了叶清的护身灵器和符咒。
眼见那雷要将叶清也劈得外焦里嫩,白阳洲给的化雷符咻然从叶清怀中射出,迎惊雷而上,在云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。
风波荡开,击碎了蓄势待发的风暴,黑云散去,天光重新降临到元婴域中,各域结界也随之缓慢合拢。
“可惜了。”叶清落到地面,没想到最终还是没保下魔晶,在爆炸中轰成了粉末。
“可惜什么?”扶住叶清的白阳洲问。
“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。”叶清拍拍他的肩,大步向残阵外走去。
白阳洲追上,破阵后他的心情也松快起来,打趣道:“叶姑娘,当大英雄的感觉如何?你可是救了无间妖域里的所有生灵。”
“胡说,这个大英雄不是你吗?”叶清斜睨他一眼,甩甩袖子,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,“我只是个小小筑基修士,何来那本领?”
“叶姑娘不必谦虚,你、”白阳洲的话未说完就被打断。
“白道友,我不打听你或者说你们白家背后的人,你也不要来试探我,话不说破,咱们还是好朋友。”叶清咂咂嘴,“好朋友要吃好丽友,不如你单独请我吃一份天香楼的珍珠糕?”
“什么好丽友什么珍珠糕?”白阳洲被叶清说得云里雾里,但前面那番话却听得他后背发凉。
究竟是从何时怀疑他的?
或许从未相信过他吧。
白阳洲低头苦笑。
待各域结界修复完成,乱了套的众妖将会被传送至原本的妖域。
瑶猗也不例外。
紫竹林中,幺十三怀中抱着满满当当的礼物,兴高采烈与众人告别后消失在眼前。
大家都默契地没有打扰宁暮沉和瑶猗独处。
转而审问起叶清是如何忽悠瑶猗的。
直觉告诉他们,叶清的身份并不简单。
“我知道了,族长之女!你是青州叶氏族长的女儿!”
与此同时,无间妖域内的动静也传到了外界,乌云散开,终露风波平息后的祥和之景。
“楚絮君真乃神通广大,前脚刚进去,后脚就将阵法破了。”司马氏族长奇道。
这马屁拍得,连断岳崖唐氏都听不下去,只能催促道:“既阵法已破,我们便尽快将族人传送出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