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屿的眉心拢起来:“……我从前可不知道你有什么洁癖。”
朋莱笑起来:“从前我没有提要求的条件。现在好不容易经济宽裕些,我当然也不希望自己再受委屈了。”
受委屈……
温屿想,她和她之前,也是让朋莱受委屈了么?
温屿:“我照料你当然可以,可你不也一样受我的委屈么?”
她说着,手忽然一沉,是朋莱用另一只手拉住了温屿。
温屿感觉到朋莱用力往下一扯,她的力气还是这么大,温屿想要挣脱,又考虑到朋莱的伤手,一时犹豫。
也就在这犹豫之间,朋莱已经扯下了她。
温屿下意识地伸出双手,撑在朋莱身体两侧,她的发丝垂落下来,如同帘幕,而朋莱就那样静静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温屿。
她的目光里满是侵占和贪婪,火焰犹如实质落在温屿的身上,让温屿感觉到自己脸和皮肤都仿佛烧起了火焰。
似乎下一刻,朋莱就会欺身而上,亲吻上来。
温屿垂下眼帘,眼帘微微颤动着,她合上眼。
但朋莱并没有多的举动。
温屿睁开眼。
只见朋莱慢条斯理地舔了舔自己的唇瓣。
她的目光地眯起来,唇角微微勾起,在勾到一个弧度的时候又抖了抖,抬眼看着温屿。
“温总,你是不一样的,你我都清楚。”
温屿定定地看着朋莱那副带着一丝得意的模样。
她们曾经朝夕相处过好几年的时间,彼此都很熟悉对方的一举一动。
每一个小动作,每一个小眼神。
就好像现在,朋莱就明明白白地告诉着温屿,她现在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。
她们两个人,明明是这样的关系,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,分也分得十分干净,这些年里,朋莱甚至没有转头来找过她一次。
为什么她还会这么高兴。
除非……
这本来就是朋莱对于温屿的报复,她想要借此报复自己。
她将她们曾经的过往当做耻辱,所以,现在想要报复这种耻辱了。
是吗?
温屿注视着朋莱,而朋莱的手指点在温屿的下巴上:“温总,可以吗?”
温屿垂下眼:“……当然,朋总。”
她确实需要朋莱,既欠了朋莱的人情,又需要朋莱的项目,至于这一点小小的折辱,她又有什么不能忍耐呢?
她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容。
朋莱见状,目光微微一顿,她正要说什么,忽然外面传来了一声慌乱的声音。
“对,对不起,打扰了。你们,你们继续!!”
两人转头,大门哐当一声就已经合上了。
朋莱皱眉:“是谁?”
温屿已经直起了身子:“不知道。”
说话间,大门重新打开,孙玉走进来,表情波澜不惊:“温总,朋总。”
在她背后,赵雪小心翼翼地所在孙玉的身后,探出头,目光在朋莱和温屿的脸上转了一圈,然后脸上的红晕显得更红了一些。
“温总,朋总,我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她说完,就注意到孙玉看过来的眼神,带着一种叹息。
赵雪的脸色顿时垮下来,她又说错话了。
温屿问:“有事?”
“这是落下的合同,另外,警局那边在问朋总有没有醒,他们希望做个笔录。”
孙玉说着,把合同递给温屿。
出了这样的事,合同留下来不说,估计在朋莱伤好之前都不太可能会签了。
想到之前朋莱一直顾左右而言他,并不愿意那么轻松签合同的模样,孙玉想着,又担忧地看看温屿。
作为秘书,她当然知道这份合同对于晨星的重要性,这么拖下去……
温屿低头看了一眼合同,又递给了朋莱:“朋总?”
朋莱也看了一眼,接过合同:“好,我签字。”
孙玉看了眼朋莱的手,她伤的是左手,倒是不影响她签字,只是现在右手上也裹着绷带,看起来也是伤痕累累的样子。
居然就这么答应签字了?
孙玉又看一眼温屿:“那……”
“合同不着急,你伤好了再说。”
温屿低头看朋莱:“朋总怎么想?需要休息一下再去警局么?或者再将养一下。”
既然答应了这段时间照料朋莱,温屿也十分地自觉。
朋莱想了想,扬起头看温屿:“不用了,医生同意我出院,我们就过去吧。我想要快点解决他们。我想尽快回家。”
孙玉:“那我通知刘秘……”
朋莱摆了摆手:“通知她干什么,她又没用。”她说着,露出了笑容,近乎是炫耀一般开口,“我跟温总住一起。”
孙玉:……
她看着面无表情的温屿,再看一眼笑眯眯的朋莱,脑子里回想起刚才两人的话。
你们刚才一口一个“温总”,“朋总”,该不会是故意在她们面前秀的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