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事情就是这样。”
朋莱坐在房间里,看着眼前的警察,她条理清楚,话说清晰。
一旁站着的律师更是虎视眈眈。
她毕竟是伤员,医生不放人,认为要观察几天,笔录是在医院录的。
警察互看了一眼,点点头收起设备,还想说什么。
朋莱闭上了眼睛,一旁的律师站了出来,皮笑肉不笑地接过话题,送走了警察。
“到底是她爸爸,你看她的样子,话音里对那个父亲的态度还不如陌生人。”
温屿与他们擦肩而过,听到些许声音,她转头看了一眼,这才压下门把手。
门里朋莱正在跟律师说话。
“故意伤害罪,他们应该是跑不了了。但如果家属出具谅解书的话……”
“放心,我不会谅解的。他们应该好好地在监狱里悔恨……温总。”
最后两个字微微上扬起来,带着愉悦。
律师转头,看到门口站着的温屿。
温屿扫了眼朋莱:“打扰你们了。”
“说什么打扰,来。”
朋莱弯起了眼睛,朝温屿招手,目光落在温屿手里提着的食盒上,顿时弯了弯:“给我带了吃的?是温总做的?”
温屿抬手:“不是,孙玉帮忙买的。”
朋莱的唇勾了勾:“那帮我谢谢孙玉姐姐……温总不做也很好……”
她看到温屿横眼朝自己看过来,又笑笑,补充道:“温总不应该做这些,等我好了,我给你做。”
这话音里带着几分殷勤,引得律师都多看了朋莱几眼。
温屿笑了笑,是那种很商业的笑容,显然没有将朋莱的话当真。
她放下食盒:“你们要继续聊的话,我在外面等等。”
“不用。”
在看到温屿的那刻,朋莱就什么心思都没有了。她看向律师:“我的诉求就是那些,不原谅,不调解,该怎么办就怎么办。”
最后一个办字字音很重。
律师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她也很明白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发光发热了,因此她很快站起身来,把公文包一夹,又朝温屿点点头:“温总,再见。”
很快外人就走得干干净净,房间里又剩下温屿和朋莱两个人。
朋莱瞅瞅温屿,温屿低着头在小桌子上摆菜。
发丝从她的鬓边垂落下来,又被她挽了回去。她的袖子往上挽起来,露出细白修长的手臂,没有一处不是恰到好处的美丽。
就连做这样普通的小事,都带着一股让人赏心悦目的优雅。
朋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温屿这样了,她看得有些痴,但下一刻,温屿就转过头来,目光和朋莱的相对。
“怎么了?”
温屿问。
朋莱眨了眨眼:“没事,就觉得温总很好看。”
这个温总放在这里,带着一股浓郁的嘲讽。
温屿站直身体,表情微冷,把桌板推过来:“该吃饭了。”
她看到朋莱看看她:“你呢?”
“我不吃。”
温屿说:“我吃过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
慢慢的食欲一下子消退下去,朋莱戳了戳饭,就在温屿正准备转头离开的时候,她的衣摆突然被牵住。
温屿转过头,她看到朋莱拉住她的衣摆,很用力,真丝的衣摆都皱成一道痕迹。
温屿的眉心微微跳动了下,气的。
朋莱讪讪地收回了手,掌心在枕头下摸了摸,然后递出一个东西:“给你。你不要生气。”
温屿低头,是合同。
签好了名字,盖上了章,具备法律效应。
温屿接过:“我没生气。”
她说,心里确实稍微雀跃了一点,盘算着要立刻联系孙玉和其他负责人推进。
随后她又回过神,看向朋莱:“朋总,你先吃。”
朋莱:“你不陪我一起吃么?”
她说得可怜,一双眼委屈巴巴地看着温屿,透出渴望。
温屿:“……”
她很想说不用了,但手里的合同沉甸甸的,而且她也答应了朋莱要照料她的。
刚这么想着,就听到朋莱慢悠悠的声音响起:“而且你答应了照料我的……温总。”
温屿转身,回得很艰难:“好。”
朋莱勾起唇:“太好了,我还以为温总拿到合同就不愿意履行你的承诺了呢。”
温屿拉过了小桌子:“我是个商人,一个正经商人是要有合同精神的。”
她把小桌子摆在朋莱的面前,手环起:“吃吧。”
什么都摆好了。
朋莱看着她:“喂我。”
温屿的眉心跳动了两下。
但朋莱只是笑盈盈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