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回答，或者回答了，但她没听清。因为她在喝第一口奶茶——里面有布丁，有红豆。热的。从喉咙一路暖到心里去。

她从奶茶里捞出一个布丁，笑了一下。

“笑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没笑什么。”

她把那个布丁吃掉，又捞了一颗红豆。她在心里想：这本书，就叫《布丁红豆》吧。

后来他们回到酒店，靠在一起看手机。他给她看工作的东西，给她看日常。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放得很轻，像怕吵醒什么。

再后来，他拉过她的手。他的手很大，指腹有薄茧，握着有点粗粝，但很暖。

她抬起头，他正在看她。他的眼睛很深。

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。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，也听到了他的。

他慢慢靠近，停在一个很近的距离，看着她。她没有躲。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头发，然后低下头，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。

那一下像羽毛，软得她差点没感觉到。但他没有离开，又在她鼻尖上碰了碰，然后停在她嘴角旁边。

她闭上眼睛。他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，她的手攥紧了他的衣角。

那个吻很慢，像是他等了很久终于舍得拆开一颗糖，小心翼翼地尝第一口。她的脸发烫，整个人都酥了。他退开一点，看了她一眼，又吻上来。这一次深了一点，但还是慢慢的，温温的，像春天的风。

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靠进他怀里的。只知道他的手一直放在她后脑勺，很轻，像捧着一件易碎的东西。

后来房间里很安静。窗帘拉着，只有床头灯亮着。他靠在她身旁，呼吸渐渐变沉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把脸埋在他肩膀那里，闻到他衣服上洗衣粉的味道。

有些时刻，她没看清他做了什么。只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背上停了一下，又收回去了。然后听到他低声说：“等一下。”

她闭着眼睛，没问为什么。过了片刻，他重新靠过来，轻轻搂住她，什么也没说。

那几分钟里，她觉得自己像泡在温水里。什么都可以不用想，只要他在身边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