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4月26日下午。四点多，他准备要回去了。

林伺坐在他的腿上，靠在他怀里。她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，不说话。他也没有催她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开始哭了。不是嚎啕大哭，是眼泪一滴一滴地掉，把肩膀那一片都弄湿了。他感觉到了，偏过头看她，伸手摸了摸她的脸。

“又撇嘴啦，”他说，“哭啥，又不是见不到了。”

她没说话，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
“眼泪最不值钱了。”他说。

她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带着哭腔说：“值钱。眼泪值钱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不是嘲笑，是被她说心软了的那种笑。

“眼泪值钱啊？”他问。

“嗯。”她用力点了点头，声音还是哑的。

他擦了擦她的脸，没再说什么。他把她按回怀里，抱了很久。那个拥抱比早上更深，更紧。她的胳膊环着他的脖子，一点也不敢松开，像一松开他就会化在风里。

后来他松开她，看了看时间。

“明天中午十一点多的车。”他说，“定个十点半的闹钟就好，不用太早去。”

她点头。

“到了跟我说一声。”

她又点头。

他站起来，拿起自己的背包，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“走了昂。”

她没有说话。她怕一开口又哭。

他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
门关上了。“砰！”的一声。

林伺坐在床边，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。然后什么也听不到了。

那天晚上，她一个人待在酒店里。

随之她一个人下楼，在街角的药店里买了一盒紧急避孕药。

她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。闭上眼全是他——他的样子，他的气息，他的味道。他抱着她时的力度，他笑着说“眼泪值钱啊”的语气。

她睡不着。

手机亮了一下，是他发来的消息：“我到了。”

她回了一个“好”。

然后又发了一条：“我想你了。”

他没有回。但她知道，他一定也想了。

后来她翻了个身，拿起手机打字。

“臭男人，你妖言惑众，我一闭上眼睛全是你，根本睡不着。”

发完她又觉得自己太黏人了，想撤回，但他已经回了。

“早点睡觉。”

她盯着那四个字，笑了一下。然后又打了一行：

“我觉得你就是苏妲己。人家妖妃祸国，你祸我的小说。”

这回他回了一个问号。

她说：“我要把你写进书里，书名就叫《布丁红豆》。”

他回：“那你还写？”

她说：“写。睡不着就写。写到你把我脑子里清空为止。”

他没再回。